后摇滚 前卫中的抒情——柳生
20世纪90年代,可能是音乐文化最为丰富的10年。各种风格流派在这一时段内 分化、衍生、裂变、嫁接并且融合。音乐分类学词汇像从流水线上加工出来的一般,每天在各大音乐媒体上狂轰烂炸。每一大类又往往出现若干小类,音乐 谱系空前发达。搞前卫音乐的音乐家们更是乐此不疲,总希望这棵已经太过枝 繁叶茂的“家族树”上,能增生他们自己的新枝节,只是枝虽繁,叶却不见得茂。营养始终传输不上来。一方面摇滚需要营养,而另一方面那些拗口的时髦 新词搅得人已没有了观望的兴致。正是这种两难的处境,使后摇滚的诞生显得 有点不伦不类。它是前卫的、反摇滚的、无商业价值的、技术主义的。 今天你武摇了吗?
时间啊,这个贼
最早提出“后摇滚”(Post-rock)这个词的是英国著名的乐评人Simon Reynolds 。他在1994年5月号的《The Wire》杂志上,用后摇滚来界定一些英国乐坛出现的 新乐队,诸如Seefeel、Disco Inferno、Main、Stereolab等等。他将后摇滚定义 为“用摇滚乐器做非摇滚乐”。在后摇滚乐队中,吉他可能只是用来获得一些音符 和音色,而并非讲究riff和强力和弦。并且他们在传统鼓、吉他和贝司的摇滚乐标 准配置的基础上,加载一些电子音乐技术,如采样器、音序器、MIDI等。但他们在 技术上有时更倾向与Lo-Fi效果和过时的音效。比如Stereolab和June of 44乐队就 喜欢穆格合成器(Moog)这件老古董电子乐器从音色上,就将传统摇滚的戾力 一扫而光。
如果要追溯后摇滚观念真正的始作佣者,可能会将这笔帐记在Sonic Youth的身上。 Sonic Youth有句名言“重新发现吉他”。他们在实践中就是以大规模的音块来达到 一种连绵的音效,从而获得色彩感。许多后摇滚乐队都将这点奉为要旨。其实你听 到Sonic Youth的《Washing Machine》(洗衣机)专辑,其中实验色彩颇浓的效果 音色与Cul de Sac乐队和Jessamine乐队的音乐已十分相象了。其实,此时的Sonic Youth已经算不得是一支摇滚乐队了,他们在使吉他非摇滚化。再听听他们在自己的 唱片公司SYR中所推出的一系列专辑,又有哪张还和Geffen时期的Sonic Youth相同 音色还是原来的音色,只是观念已经大相径庭了。其中尤以他们与JIm O'Rourke合作 的那张专辑最具代表性。而他们在2000年到来时所发售的一套双唱片致敬专辑中,他们重新演绎的都是些诸如John Cage之类的前卫音乐家的作品。现在,如果硬要将 摇滚的屎盆子往Sonic Youth的头上扣,显然太过对不起人家了。
而大多数后摇滚乐队还是将自己的源头追溯到上世纪70年代,德国的Krautrock运动。 当时的Can、Faust、Neu!、Ashra Temple、Cluster和Kraftwerk等乐队,都是以电子 合成器和录音室技术为中心的摇滚乐队,当时的称呼也只有“艺术摇滚”才算得妥帖。 在他们看来,音乐应该是由各种风景和色彩评装起来的。Brian Eno也持同样的观点。 他在为U2乐队制作唱片的时候,就一再告诫他们如何创造“虚拟的声音空间”,而不是 用乐器一个劲地猛戳。有些人只是将当今的后摇滚看作是对Krautrock的抄袭,Cul de Sac 就经常遭Can的批评。其实,音乐的潮流与服饰并无两样。过去时髦的,十几、二十年 过后说不定再度时髦起来了。其实,也没有什么抄袭不抄袭可言的。至少,后摇滚 是目前唯一艺术成分最足的摇滚音乐。况且,后摇滚也并非是一种风格上的统称,它 无法涵盖所有后摇滚乐队,它只是一种观念上的集合。
除了Krautrock的影响,60年代末的the Velet Undergroud和Pink Floyd;70年代纽约 的No Wave潮流;80年代的另类音乐代表Joy Division、Cocteau Twins、The Jesus And Mary Chain、My Bloody Valentine和AR Kane等,他们的吉他又有多少还有传统摇滚 和弦的影子。一旦将后摇滚的概念说开去,似乎这些乐队都能进入这个范畴内。只是,他们 当时还缺乏规模效应,在分类学上也只能用无关痛痒的Avant—rock(前卫摇滚)以概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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